明昔忽然扯開網兜的系帶,十多只螢火蟲飛出兜口回歸夜色。
凌云釉不禁開始同情起這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得不了心上人一顆真心的少女。梁阿現(xiàn)在興許還在丁嫦的床上,又興許正和丁嫦合力收拾池正那個意外闖入的色胚。
她不知道這二人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樣的故事,但有件事是明明白白擺在面上的——梁阿不像表面上變現(xiàn)出的那么溫順,他心里一定藏有不能示人的秘密。明昔這么聰明的人不可能覺察不到,她為情所困有意粉飾太平,假裝看不見罷了。
還是話本里說得好,有情皆孽,無人不冤。
雅安還記得白日里明昔發(fā)怒的那一幕,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忽然發(fā)怒,她惴惴不安地站在凌云釉身邊,趁著明昔小姐背對著她們的功夫,偷偷覷了眼凌云釉。
云釉臉上沒有顯露出明顯的情緒,不害怕也不慌張,她的左手拇指無意識得摩挲著右手手背,雅安不止一次見她做過這個小動作,也不是第一次見她突然發(fā)愣,云釉她……是在打什么主意嗎?
雅安猜不透云釉的想法,索性不想,將視線收回來,重新垂下頭。
凌云釉胸腔中的那顆七竅玲瓏心確實正在醞釀一場風暴,一場能夠幫她除去丁嫦的狂風浪潮。
她心里隱隱明白:讓池正穿女裝撞破丁嫦和梁阿的丑事,不一定能夠騙過丁嫦那只母狐貍,只有讓她從這世上消失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之道。
只是……只是如果利用明昔的妒意,勢必會牽連梁阿,怒極之下饒是用情再深,也很有可能會一并要了梁阿的命。梁阿好歹從明昔手里救過她一命,她這樣做,豈不是恩將仇報么?
一時之間,凌云釉為梁阿舉手之勞的恩情牽得游移不定,放完最后一個兜網里的螢火蟲,明昔把空網兜扔給凌云釉,她又怔怔望了一會兒飛舞的流光,赤著腳往山下走去。
凌云釉急了,手心被掐出了兩道月牙印,“明昔小姐?!?br>
明昔頓住腳步,轉過身,“還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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